潜在购房者们，抱歉了。在添加气候风险评分仅一年多后，Zillow 已从超过 100 万条房源信息中移除该评分 —— 原因是房产中介抱怨这些信息导致他们销量下滑。
Zillow 最初于 2024 年 9 月在平台上添加了这一数据，并表示超过 80% 的购房者在购置新房时会考虑气候风险。
但上个月，在加州地区多重上市服务机构（CRMLS）提出反对后，Zillow 下架了房源的气候评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不太起眼的链接，指向提供该数据的气候风险分析初创公司 “第一街道”（First Street）的相关记录。
“当购房者无法获取清晰的气候风险信息时，他们在做出人生中最大一笔财务决策时就像在盲目行事，” 第一街道发言人马修・伊比通过电子邮件告诉 TechCrunch，“风险并不会消失，它只是从购房前的决策考量，转变成了购房后的负债。”
第一街道的气候风险评分最早于 2020 年出现在Realtor.com平台上，目前仍在该平台展示。此外，Redfin 和Homes.com这两个平台也仍在显示该评分。
据 PitchBook（全球私募股权与风险投资数据平台）信息，这家总部位于纽约的初创公司已从多家投资方筹集了超过 5000 万美元资金，投资方包括 General Catalyst（通用催化剂风投）、Congruent Ventures（一致风险投资）和 Galvanize Climate Solutions（激励气候解决方案基金）。
CRMLS 首席执行官亚特・卡特告诉《纽约时报》：“显示某套特定房屋今年或未来五年内遭遇洪水的概率，可能会对该房产的感知吸引力产生重大影响。” 他还对第一街道数据的准确性提出质疑，称自己认为 “过去 40 至 50 年都未遭遇洪水的地区，未来五年内也不太可能发生洪水”。
这并非房产中介首次对气候风险评分提出抱怨。去年 Zillow 刚推出这一功能时，马萨诸塞州的一名中介就告诉《波士顿环球报》，这些风险评分 “让购房者对我的房源产生了原本不会有的顾虑”。
第一街道为自己的数据进行了辩护。伊比表示：“我们的模型基于透明且经过同行评审的科学原理构建，并会根据现实结果持续验证。”
他补充道：“在 CRMLS 覆盖的区域内，洛杉矶山火期间，我们的地图将最终被烧毁的房屋中 90% 以上标记为‘高风险’或‘极高风险’（即我们的最高风险等级），且 100% 的受灾房屋都被标记为‘存在一定程度风险’—— 这一表现显著优于加州消防局（CalFire）的官方州级灾害地图。”
近年来，官方灾害地图屡遭批评，要么被指信息过时，要么被指低估了房产面临的风险。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的一项分析显示，每年面临 1% 洪水风险（即所谓的 “百年一遇洪水”）的房产数量，几乎是美国联邦紧急事务管理局（FEMA）洪水地图中标注数量的两倍。而 FEMA 的洪水地图正是用于判定哪些房产必须购买洪水保险的依据。
房地产和保险业一直在努力应对气候变化引发的日益严峻的天气问题。
“如果房屋要么着火要么被淹，那它就没什么价值可言了，” 房产科技风投公司 Fifth Wall 的合伙人彼得・加伊多什四年前在为 TechCrunch 撰稿时表示，“我们正在与大型保险公司讨论这些问题，各方的关注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投资者、保险公司和各城市或许会继续借助第一街道这类公司的数据来判断气候风险的分布区域。此前 Zillow 向购房者开放这些数据的访问权限，本有助于营造公平的市场环境。但受房产中介反对的影响，消费者如今要获取这些信息，又多了一道麻烦。